人声渐起,孩子们在棚间穿梭,送水、递簿、记号。四个孩子背着小竹架,架上绑着碎碎念。

        那光被布帷遮得严严的,只露出一线缝,随着人群的呼x1一明一暗。他们在人群间巡着走,观灵流起伏,哪里光乱,就记一笔。这是今日最隐密的任务。

        柳五仁站在场中央,手里一根竹筹往地上一敲,声音清脆。「听着——先诊、後药、有簿可查!哪个不照做,别进药棚!」

        他的声音像敲在雾里,短促有力。摊主们暂时停了手,围观的人也静了下来,连J叫声都像被压住。片刻後,众人又小声议论起来——「要看诊?」、「这药要对印?」、「柳村这回动真格的?」

        顾青岭走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透着分明的力道:「这次开市,不只是卖药,是分清——谁是真病,谁是气乱。病的,由柳老爷诊;气乱的,由我和沈师测。药,只给看过诊、在簿上盖印的人。谁要是想省这一步,药一律不给。」

        他抬手指向西边棚下的桌案:「那边是登簿处。柳村的药有三印,一印在药簿,一印在瓶口封纸,一印压在药丸上。这三个要对得起来,才是真药。少一个、换一个,都不算。假印一碰火就化,真印不怕水也不掉。」

        他又补了一句:「药八文一瓶,一瓶十颗,只够五天的量。是稳气的,不是治病的。药吃错人身上,气不对,轻的头晕,重的会发冷发抖,所以别给别人吃。真要换人用,得重诊重开方。」

        场下有人问:「八文一瓶?」

        顾青岭点头:「八文,收的是药料和诊费。十五日再开市时要回诊复看,谁不回,就不续方。」

        人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八文?不贵!」、「可得回来看?」、「这药要真能稳气,回来十趟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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