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药草与竹灰的气味。祠堂里的灯火被风吹得微晃，竹筹上的灰光在光里闪了一下，像有人在提醒——初一开市那天，柳村要让外头的人，第一次真正看见，什麽叫「真气」。
北林口的雾翻得像在煮汤。
山势刚醒，露气还挂在竹棚边。这天是初一，柳村的换物集开在雾口平台上——谁家织多的布、晒多的药、剩的盐、闲的米，都能拿来换。
整个场地分成三层设置。
最外圈是换物摊，人声最热闹。几位村内妇人把新织好的布挂起来，布sE素白，上头还带着竹竿晒出的印痕。
另一边有人摆出几篮晒乾的草根、山姜皮，嘴里喊着：「要换盐、换米、换针线都行！」
几个壮丁蹲在地上论价，有人拿着柴炭换米，有人抱着陶罐要换草鞋。
孩子们在人堆里穿来穿去，手里抓着刚换到的小木哨，吹得满场乱响。
里圈三顶竹棚并排，正中是医诊，由柳宽恕坐堂；东边为气诊，由顾青岭与沈孤岳把脉观气；西边登簿，记录诊者姓名与药号。
药棚则设在最里层，由韩老成与柳婶看守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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