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缄默一会儿,压压鼓起的太阳穴,回应:“那就拍点风景。”

        “最美丽的风景,”那人附和道。

        夜谣是指引迷途者归家的指标,鸟叫伴随孩童进入梦乡。

        男人纤瘦的背影穿梭于大街小巷,蜜糖般流淌的丝滑夜风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一丝温凉摩挲皮肤,一抹和着水润侵蚀脊柱,他把大衣抱紧了点,听着从身边走过的夜鸟优美的啼叫和消防车短促的急鸣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到家中。

        推开大门,推掉女仆送来的体贴无视老友饶有兴趣的揶揄,心思明了的下了楼钻进星光满溢的地牢。

        当眼睛适应身处的色彩,片片锋利斑驳和千万星光凝聚而成的威士忌般的醉意会引领身体与意识走向前日未完的毁灭,那时荒唐的美梦与伤人的满足会惊醒大脑促动回忆的河流搅起摆荡一幕幕争先恐后的惊悸瞬间。

        他向前走去,女仆长早已把所有的残局处理完毕,被肏昏过去的修女也已醒来跪在流光溢彩的进口下无声祈祷着,即便内里的连体黑丝跟一块儿破烂抹布没区别,即便那套暴露的修道服上尽是自己欢愉爆发后的喜悦体液,这位虔诚伟大的信教者依然心无旁骛的祈祷着,为心中不知名的某块地带祈求幻想降落。

        风声,和着点温度的伶俐让眼前的画面定格一瞬,也让他意识到此刻眼前掺杂点黑色幽默的光景如果要以价格标明,那起码能叫主教那个老东西从位置上滚下来让给自己坐。

        他望着她,不清楚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或是注意到了但不想搭理。

        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届时暂且搁置了对她精神施予凌虐的想法,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静静观望这苍夜是否会因为她的祈祷而发生别的改变——生命之中亦存在生命,它是光洁且纯洁的,鲜活的抚摸着人体内的身体永久留存于身上,它点亮灵魂的真理之灯摒弃欲望的丑恶使得爱之花永远开放,它的意义与存在从人的行为上体现,同时给予人行为的力量。

        也许小息片刻,亦然放松片刻,那些花来到窗前,轻声微语,蜂群便尽情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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