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有时候一整晚都睡不着。」
「失眠的时候，你都在想什麽？」
宋知夏沉默了一阵子。他在想什麽？他在想很多东西，但那些东西，他不知道要怎麽说出口。
「……不知道。」最後他这样回答。
周医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暂，但宋知夏觉得自己的全部伪装都被看穿了。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视线移到窗台上那盆多r0U植物上。植物小小的，叶片肥厚，颜sE是浅浅的绿sE，看起来很健康。被照顾得很好。不像他。
「你手上的伤，」周医师的声音还是很平稳，像是这只是一个例行X问题：「最近还有出现吗？」
宋知夏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没有。」他说。
这是谎言。昨天晚上他才刚割过，左手手腕内侧还有几道新的割痕，藏在长袖制服下面。
周医师没有戳破他，只是点点头，又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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