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换了一身青布衣衫,一头秀发梳拢脑后,她面色苍白如纸,已然瘦的皮包骨头一般,唇瓣全无血色,上面道道皲裂,不是两名仆妇扶着,只怕连站立都极其困难。
“民……民女冷香闻……叩……叩见大人……求大人……为民女伸冤……做主……”
两名仆妇松开手臂,冷香闻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趴倒在地,口中声音沙哑,除了左近衙役,没人听得清她在说些什么。
她明明换过衣衫洗过身子,比及之前恶臭扑鼻不知道状况好上多少,但众人眼中,对她却更加怜悯起来。
方才高文垣亲口承认弑父乱伦罪状,死到临头仍旧不知悔改,冷香闻因他蒙冤入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归根结底,祸根却在高家太爷高升身上。
不是高升作恶多端强抢民女强纳为妾在先,养而不教受子屠戮反噬在后,冷香闻也不会如此身陷囹圄、几乎便要含冤而死。
人心似铁,官法如炉,堂上众人虽都早已对此司空见惯,却还是生出恻隐之心,只是溪槐众吏都受过高家不少恩惠,此时战战兢兢,那份恻隐之心便微乎其微。
“去取张椅子,再煮些米粥,”江涴吩咐一声,对堂下冷香闻说道:“冷姑娘含冤受辱,身陷囹圄,此事本官自会为你做主!你且一旁安坐,看本官审断本案!”
早有下人搬来椅子扶起冷香闻坐在一旁,堂中只有江涴三位大人坐着,溪槐一众官僚俱都站在一旁,冷香闻躺进太师椅中瘫软下来,枯槁面容上,却流下两行清泪。
时辰不大,又有衙役前来禀报:“启禀大人,高家家主高文杰及当日几位证人带到,那薛氏却不在府中。”
江涴闻言一笑,探身向前对蒋明聪说道:“如此,倒要劳烦蒋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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