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垣述说当日经过,眼中满是惧怕神色,却殊无懊悔之意,末了说道:“……我用剪刀将父亲刺……刺死,那……那冷氏还……还被绑在床头……蒙着眼,我当时……吓……吓得扔下剪刀就跑到了薛姨娘房里,然后……然后与她欢好,便……便忘了此事……”

        堂中诸人无不瞠目结舌,这高文垣年岁不大,说起弑父之举却娓娓道来,虽自言当时极其害怕,却能转眼便奸淫庶母,说是人面兽心毫不为过,尤其他此时说来,竟无丝毫懊悔之意,更是惹得众人侧目。

        江涴沉吟片刻,随即问道:“本官问你,弑父之举,是你筹谋已久,还是忽然动念,怒火攻心之下仓促为之?那薛氏可曾指使于你?”

        高文垣闻言一愣,急忙说道:“此事实乃小人一时激怒攻心仓促所为,与薛姨娘毫无关系!她也是事后方才得知,此前确实毫不知情!”

        “你既然自承弑父之罪,如此也就罢了,将来自然便要明正典刑。只是那薛氏明知你弑父杀人,还与你勾连一处云雨不休,却也有包庇之嫌,”江涴吩咐衙役拿了罪状与高文垣签字画押,这才继续说道:“来人!传令下去,将高家妾室薛氏缉拿归案!并将当日前来告官诸人传唤至此问话!”

        高文垣一听便急了,明明早与彭怜约定,只要自己认罪,便放过薛姨娘一马,如今自己签字画押完毕,为何竟还要追索于她?

        他有心叫喊却又不敢,只是死死看着彭怜,盼他信守承诺。

        彭怜目不斜视,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关一般。

        高文垣急怒攻心,高声喊道:“你……你……”

        早有衙役将他架起,此时高文垣已是死囚之身,见他张嘴便要大声叫嚷,一个衙役随手抽出腰中铁尺,直接便将他牙齿拍碎,随即带离大堂。

        江涴一声令下,自有下属前去办事,大堂中刚静下不久,两名仆妇搀着一个年轻女子来到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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