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笑着摇头,“县学诸事,还要指望周大人!彭某才疏学浅,于治学一道浅薄无知,若不是两位训导大人辅佐,哪里能将这县学治理妥当?周大人之前有病在家,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彭某虽不敢自称心胸宽广,却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周大人尽管放心,这些银钱且收回去,与嫂夫人买些头面,给孩子们买些年货吃食,不必破费在彭某身上了!”
“可……可是昨日王大人送礼,大人如何……如何就收了?”周训导越是急切,口吃便更加严重起来。
彭怜一愣,随即笑道:“此事我却不知,稍待我问过内子便见分晓。你我相识不久,日后相处长了,周大人便知彭某人品如何,今日这银子,还是先拿回去吧!”
周训导见彭怜坚持,也不再强求,只是红着脸取了钱袋拱手告退,他去后不久,又来了两位嘱托,意思也要送礼,都被彭怜婉拒。
一直快到天黑,练倾城这才回来,她一身白衣,在雪后屋檐上奔行更加方便,此时夜色深了,倒不及黑衣便利。
彭怜等在后院,将爱妾抱进怀中,笑着问道:“见到雨荷了?”
练倾城轻轻点头,抱紧丈夫说道:“她这三年没少担惊受怕,就怕被人再卖入青楼,相公要覆灭高家,可要将雨荷摘洗出来,莫要被株连才好……”
她说得心有余悸,彭怜知道当年林家便是事涉谋反,这才株连九族,若非她福大命大,只怕早就死在兵荒马乱之中了。
彭怜点头说道:“等蒋明聪来时我便与他说,雨荷是我内应,到时将功补过,想来罪不至死,便是真个要被株连,咱们使个手段,用个李代桃僵之计,将她替换出来便是。”
练倾城温柔点头,彭怜又问道:“今日周训导来与我送礼,说昨日王训导来送礼了,可是倾城收下的?”
练倾城笑着点头说道:“昨日傍晚相公赴高家酒宴,奴接待的王训导,他留下了五十两银票,奴不好与他客气撕扯便先收下了,若非昨夜相公回来后奴心绪不宁,这事儿倒也不至于忘得这般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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