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锡通闻言一阵肉痛,惋惜说道:“要送这许多银子么?江涴也就算了,那李正龙何德何能,受得起这许多金钱?”
樊氏摇头一笑,说道:“老爷要做大事,便不可在银钱上小气!虽说江涴才是关键,李正龙这里却也不能落下,他说句好话未必成事,说句坏话却一定会坏事!这一万两妾身还觉得少了,只是如今只能凑出这些来,与那李正龙两千两,江涴八千两,倒也算是够用了。”
吕锡通无奈点头,“也罢!这几日正好要去面见两位大人,到时候为夫送与他们便是!”
彭怜离了县衙,自然不知吕锡通也有自己无奈之事,他回到县学,却正见周训导在门口逡巡不去,彭怜下了轿子,故意轻咳一声,提醒周训导自己到了。
周训导年纪不小,见状赶忙过来,与彭怜深施一礼,小声说道:“下官见过大人!”
“周训导在此何事?”彭怜有些好奇,两人在厅中落座,这才好奇问起。
“下官……下官……”周训导脸色涨红,半晌才道:“下官前些日子生病,耽误了县学事体,大人宽宥待人,未曾……与下官一般见识,下官心中感佩,眼下年关将至,特来……特来拜会大人,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他一番话说得结结巴巴,总算勉强说完,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里面沉甸甸的,大概便是银锭。
彭怜看着周训导将钱袋放在自己身边桌上,心中颇为好笑,自己刚送了吕锡通一百两银子,这就看到回头钱了?
他将钱袋轻轻推了推,笑着说道:“周大人不必客气,你家中用度也不宽裕,就不必在我这里破费了。你我同僚一场,些许小事,却不必放在心上。”
周训导见他不收,表情有些急切起来,声音渐大说道:“大人……大人不收,可是……可是心里仍然怪罪下官不识……不识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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