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沉吟片刻,这才说道:“高家大树参天,可谓枝繁叶茂,云州一省之地,比高家兴盛者寥寥无几,自古盛极而衰乃是天地至理,高家想来也不例外,此乃其一。”
彭怜摇头笑道:“这番道理,颇有些牵强了些。”
樊丽锦白他一眼,继续说道:“高家太爷刚愎自负,次子虽在京中位居显要却有才无德,长子更是无才无德,族中子弟每有仗势欺人之举,高家子孙个个不肖,家风已然倾颓,便如大厦将倾,覆亡不过早晚之事,此乃其二。”
彭怜笑着点头,“这倒是一番道理,高家家风不正,早已埋下祸端。”
樊丽锦欣慰一笑,似乎彭怜首肯极是重要,继续说道:“高家太爷此番强纳民女为妾,最后命丧妇人之手,偌大家业后继无人,更是将京中高二陷入不忠不孝之境,他费尽心机丁忧不归,将来仕途因而葬送,如此一来,高家内无柱石,外失强援,倾覆之危,便近在眼前,此乃其三。”
樊丽锦此言鞭辟入里,直让彭怜刮目相看,他猛然坐起身来,将妇人一把揽入怀中,感慨说道:“吕大人得了锦儿这般贤内助,却只做到七品县令,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樊丽锦柔媚偎进情郎怀里,素手仍旧握着那根昂扬宝贝,骄傲说道:“不是奴有意压着他,如今怕是五品知府也能做得了……”
彭怜不由好奇,“这却是为何?”
樊丽锦侃侃而谈,淡然说道:“世人只知出仕为官,便能手握大权生杀予夺,却不知一入官场便身不由己,愈是位高权重,愈是惊险无比,稍微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为官之道,素来讲究德才兼备,至于如何为德,如何为才,却是见仁见智,”樊丽锦成竹在胸,语速却是不慢,“为民请命是德,阿谀谄媚也是德;欺上瞒下是才,鱼肉乡里却也是才,想要为官一任,必然要有些过人之处才是。”
“老爷无心害人,却又贪恋权财,志在平步青云,却又自矜身份,不肯折节谄媚上官,”樊丽锦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以他这般性子,做个七品县令已是极致,若是再往上爬,早晚便有杀身之祸,正是因此,奴才不肯为他上进使用银钱,若是不然,如今只怕早就做了五品知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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