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这才放心下来,拉着母亲的手低声说道:“昨夜见到爹爹,女儿还当是做梦一样,今日一直心神恍惚,生怕那人是个骗子……如今见了母亲,才知世上之事,竟然真能如此凑巧!”
练倾城点头道:“天意昭昭,自有定数,你我母女如此重逢,却也着实不易!你快与为娘说说,究竟如何流落至此!”
母女两个在床榻边上相依坐下,絮絮说起别后诸事,相比与彭怜说得简略,雨荷对母亲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巨细无遗说了当日经过。
“……当时女儿与那王公子一起还家,一直被他养在外室,过了三月有余,女儿几次催促他接过府去,他却只是不肯……”说起往事,雨荷仍然心有怨恚,眉宇间恨意盈盈,不因岁月流逝稍减。
练倾城抱紧女儿,她身形高挑,抱着雨荷自然毫不费力,听女儿说起过往之事,也是愤愤难平。
“……被卖入高家以后,女儿自知红颜命薄,便曲意逢迎,讨好高家太爷欢心,被他收用在身旁,做了第七房小妾,”雨荷靠在母亲怀里,只觉得天地间都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了那份担惊受怕朝不保夕之意,“后来高老太爷暴毙,女儿趁机搭上了高家大爷,盼着有他支撑,不至于再次流落风尘……”
练倾城轻轻摇头道:“吾儿既已决定从良,便不必被人胁迫再去操持皮肉生意,为娘将你们几个辛苦养大,若非圣教所迫,也不会强求你们倚门卖笑,如今已脱苦海,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次回头……”
雨荷点头道:“女儿知道!如今与母亲重逢,女儿才一点都不怕了!”
她仰头好奇问道:“莫说女儿如何,母亲如今气色容颜看着更胜往昔,却不知您如何动了嫁人的心思?”
练倾城勾起女儿的下颌,笑着说道:“小荷昨夜不是试过你爹威风了么?难道不知其中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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