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盛府那边宅院田产正在典卖,大概能得白银约八千两左右,再加上之前那人送来两担金银,预计阖府上下银钱大概在十二万两,古董三十四件,此间宅院一座,另有南城水田八十亩,旱田两百亩,至于各房金银细软珠宝首饰,便都不在此列,都归各自所有。”
洛潭烟点了点头,看了眼母亲栾秋水,轻声问道:“母亲怎么看?”
栾秋水有些难以置信,不由迟疑道:“相公年纪轻轻便攒下偌大家业,为娘这些年在洛家当家,却也没经手过这许多钱财!不说别的,单是这些天地,若是经营得宜,便也能不愁吃穿了!”
洛潭烟不由莞尔,与应白雪对视一眼,随即笑道:“若是只看这些,母亲所言倒是不差,若是算上支出,怕是就没这么乐观了。”
应白雪点头说道:“收入这块,十二万两银钱都是死的,既没有借出去吃利息,也没有做什么买卖。那古董更是无价无市,轻易都不敢拿出手的,一个不慎便要惹来杀身之祸。”
“全家如今进账,只有那些田地收些租赋,长此以往,必然是要坐吃山空的,”洛潭烟接过话茬,轻轻抿了口茶水,随即笑道:“雪儿再说说支出一项,最后咱们三人再琢磨如何开源节流。”
应白雪点头继续说道:“支出这块,每房按月有一份月例,姐姐五两,姨娘们都是三两银子,丫鬟们各有一两,除了姐姐与溪菱婆母房里是两个丫鬟外,其余房里都只一个,这般算来,每月光是月例银子就要五十两银子上下。”
“还有外面应声的仆役,后厨做饭的健妇,统统这些人按月发饷,也要二十余两银子,”应白雪屈指娓娓道来,一切仿佛胸有成竹,“这还未算人吃马嚼,一月也要百八十两银子,相公书房里笔墨纸砚一应用度,将来相公人脉渐广,宴请应酬便又是一笔不小开支……”
“现在笼统计算,每月总要两百两银子上下才能够用,”应白雪轻轻叹息,“奴与芙蓉谈过,岳家每月用度大概在二百余两上下,咱们比岳家少了些家人,却多了十几房姨娘,想来相差不大,算上相公将来可能的用度,总要每月入账三百两左右才能收入相抵。”
栾秋水闻言不由咋舌道:“寻常人家,一年十几两银子便能过得不错了,咱家一月就要用掉三百两银子?兴盛府一处上等宅子,也不过三五百两左右!”
洛潭烟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要不说左邻右舍看咱家都觉得厉害呢!寻常人家,谁养得起十几房妻妾?只是相公已然这般做了,咱们只能顺势为之,倒是不必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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