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岳彻底绝望,瘫软在地,像一团被拧乾的破布。因为他明白,林渊不会放过他。在这位年轻宗主的眼中,他看到的不是愤怒,不是鄙夷,而是一种冰冷的计算,像是在权衡一件损坏的法器是否还有修复的价值。这种目光b杀意更让人恐惧,因为它意味着自己已经不再被当作一个人看待,而是一个数字,一个筹码,一个需要被最优化处理的问题。
而就在此时,雷玄的残魂缓缓飘至林渊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林渊与近前的萧寒能听见:「宗主,此人未必完全无用。」
林渊目光微动,侧首看向雷玄,眉心雷印闪烁了一下。
雷玄继续道,紫sE残魂表面的雷纹缓缓流转,透着一种老谋深算的沉凝:「血刀门既然让他潜入,代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暴露。许岳三日来传回去的讯息,应该还未引起对方警觉。或许,可以反利用。让他传递假情报,引血刀门入瓮,或者至少,让我们知道他们下一步的攻击方向。」
此话一出,林渊双眼微眯,瞳孔深处的紫电开始急速计算,权衡利弊。整个主殿也瞬间安静,连那些低声议论的弟子都屏住了呼x1,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许岳更是猛然抬头,眼中重新浮现出一丝渺茫的希望,像是溺水者看到了一根漂来的浮木。他顾不得喉咙前还抵着惊蛰剑,猛地向前膝行两步,额头再次重重磕地,鲜血顺着眉骨流下:「宗主!我愿意!我什麽都愿意做!让我传什麽消息都可以!只求您……只求您给我一条生路……给我妹妹一条生路……」
下一秒,林渊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扬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却让许岳背後发寒,让殿内众人心中一凛。因为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与审视,像是神明在俯瞰棋盘上挣扎的蝼蚁。
「你想活?」林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许岳疯狂点头,额头的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想!我想活!我妹妹也想活!宗主,我求您……」
「好。」林渊淡淡应道,「从现在开始,你替九玄宗做事。你传回去的每一个字,都要经过执法堂审核。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雷印监视之下。若有半分差池,你会知道什麽叫生不如Si。」
许岳愣住,还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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