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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扫并不快,眼皮也不抬得太高,可那一下目光,却像钩子一般,把道边乱草、林下Y影、前车后车之间那一点空隙,全都无声无息拖进了眼底。末了,他方才低低道:

        “静不是错。错的是静得像有人先替咱们把路理过一遍。”

        石阿六心里微微一沉,不再多问,只“嗯”了一声,脚下却已把步子又往前探了半丈。先前还只是认路,这会儿却像在替整支车队m0前头那层看不见的水深浅。

        前车车帘低垂,里头也是一片低低的静。

        车厢不大,光线更暗。两侧木板旧旧的,带着一点晒过雨、雨后又晒的木头气。几包药材与草席的味道混在一处,微苦,微涩,又带着一点草木经年压在箱底的旧味。车身每轻轻一晃,木轴便发出极低极闷的一声“吱呀”,像是连这点动静,也被外头渐沉的暮sE压住了。

        郗倩与方英杰并肩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一路离了太湖,离了聚义洲,离了那片尚带着寿宴余温的灯火水sE,这会儿车里静下来,先前强压着不去想的念头,反倒一点点全浮了上来。

        郗倩把手拢在膝上,眼睛虽望着微晃的车帘,心思却还停在聚义洲那一场场事里。水榭边白衣黑剑的一战,寿席上那一双双藏着分寸的眼睛,偏廊里那一记险些将他们引去岔路的轻轻一句“请随我这边走”……这些事情当时都像被人按在水面下,她强自撑着,也还不觉什么,如今一离了岛,一安静下来,却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浮了出来。

        方英杰则低着头,肩背绷得有些紧,像一根尚未长成、却已先被风雨吹得发y的小竹子。

        过了好一阵,他才低低叫了一声:

        “郗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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