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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说,这个时辰,这条出城外路不该这样净。该有行脚人抢道的地方,没有;该有借火问路的地方,也没有;连两处原本最容易被挑担货郎、慢车骡队堵住的窄弯,都像是早有人替他们把前后行人错开了似的,竟轻轻松松便过去了。

        先前路上虽还零零星星见过几个晚归行人,可那些人不是远远贴着道旁避开,便是埋头自走,竟没一个真正挨到车队跟前来。一路上不见争道,不见停问,不见闲汉倚树看车,便连那些最Ai趁h昏时分赶着牲口横穿官道的村人,这一段路上也一个都没撞见。

        这不是太平。

        这是太平得不大像真的。

        押镖的人最怕的,从来不是处处有事。真有事,刀剑一亮、呼喝一起,反倒痛快。最怕的,是这种一路平平安安、安静得像有人在前头替你把路一寸寸扫过的顺。

        越顺,越叫人心里发毛。

        因为路若太顺,往往不是路好走,而是有人不想让你在不该出事的地方出事。

        后车旁,韩伯年半闭着眼,仍是那副老镖头靠着车边养神的模样。他须发微灰,背也略有些驼,若只远远看去,倒真像个上了年纪、押惯了旧货旧客、一路只管跟车不愿多话的老人。可他一只手始终搭在铁尺边上,指节从头到尾都未曾真正松开。那手看着枯瘦,骨节却粗,虎口处一层厚茧,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实则一沾上兵刃,便仍是老江湖的手。

        石阿六走在稍前一点,步子轻,眼睛活,专认路认痕。他跟出一段,先后看了两回前头岔路与道边泥印,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压低声音道:

        “程爷,今儿这路……静得邪门。”

        程定山还未答话,韩伯年已先缓缓睁开眼,朝前后左右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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