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岭思索片刻,指了指北方:「北林口。那里风软、气淡,离学堂近、地又平。开市不伤气,也方便人往来。」
「北林口……」柳五仁反覆咀嚼这名字,点头道:「也好。那是村外头的平坡,以前晒布用的地,够宽,靠溪有水。我去叫人清空。」
顾青岭笑着:「把旧棚修上就行。气淡的地方,人能喘得开。」
沈孤岳侧头道:「人是要喘的,可气也在学。若不让它习惯我们的活法,早晚是我们得去习惯它。也该让村子学会在气里过日子了。」
开市的消息传得很快。初一未到,已有外村商贩提前来看地。他们远远站在北林口的坡头,看着柳村人忙着搬摊、整棚。
那画面与别处市集大不相同:每个人手臂上都贴着一块青光薄片,腰间挂着小瓶药丸,有人边抬货边嚼丸子,有人伸手拍贴片,拍一下,薄膜亮一下。
几个外商面面相觑。「他们这是做什麽?吃药搬货?」「听说柳村气重,要贴那玩意儿防晕。」「防晕?那药丸该值钱吧。」
风里的话一层层传开,连夜宿在镇边的货商都听见了。
当晚,柳五仁召人进祠堂。「初一开市,人多嘴杂,话可不能乱说。」他拍着桌子道:「若有人问,咱就说那丸子是防Sh气、贴片是防蚊,别提定气。外头人听不懂这些,只会嚼舌根。」
众人齐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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