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放,」顾青岭摇头,「是不能让人乱买。这丸子稳气,也压气。真有病的人吃了,反会害身。外人不懂,只看它能‘定’,就要批货。」
柳五仁叹了口气:「市外那几个商会怕不乐意。」
沈孤岳冷声道:「乐不乐意都得听理。柳村出的药,出了事算谁的?」
柳五仁被这话说得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才缓缓道:「理是这麽个理。那我来招人,明早祠堂开会,你们也得在场。这事要让人听得明白,不能光讲理。」
第二日清晨,祠堂的大门一开,屋里已坐满人。柳五仁站在最前头,神情一改往常的和气,声音沉稳:「这回开市,不是赚银子,是让外头的人认得真东西。谁敢仿,让他一眼就露底。」他一面说,一面把竹筹在桌上一排,节节清脆。
「三件事记清楚——
第一,诊棚分三处:中间是医诊,由柳老爷坐堂;东边气诊,由顾师、沈师看气;西边登簿,来一个记一个。
第二,定气丸只给见过诊的人。市上给出去的才算数。谁要在外头买,出了事不关柳村。
第三,吃了药的,十五再开市那天都得回来复看。簿子盖印,一个也不能漏。印记错了、缺了,就当伪货。」
一旁的柳庚元正在记数,竹笔沙沙响。韩老成听完,抬头问:「那簿印由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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