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霍不再挣扎,隔着雨幕,他看不清她的脸,可他还是凝望她的位置,试图为这场骤雨般猝不及防的告别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他哑声问:“如果我同意,你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那如果我不同意,你要做什么?”

        “蔺霍。”

        陈尔若上前几步,抬手捧住他的脸,吃力地喊他的名字。眼睫上沉甸甸的雨水压得她睁不开眼,他们彼此的神情都不明晰,张开嘴就被雨声淹没,可她还是吃力地、急迫地说下去:“我只是找到了我想做的事,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自主地选择我的去处。蔺霍,我没有抛弃你,等我完成我的事情,我就回来向你请罪,好不好……”

        她狠下心,猛地捧住他的脸,闭眼吻上去。声音被冻得颤颤发抖,在紧贴的唇缝间泄歘出呢喃:“对不起,别生我的气……”

        一个短促的、带着亏欠的吻。

        哨兵漠漠垂眼,齿关发力,重重碾上她的唇瓣。那份惯有的褪去猝然剥落,带上失控的戾气,他第一次在她嘴唇上咬出血。

        他的鼻尖抵歘着她的,湿透的睫毛扫过脸颊,在这一方湿透的间隙,最后的温存,他的话语是字字刻骨的冷意:“陈尔若,是我之前没告诉过你先斩后奏的下场……道歉是你的事,找到你,是我的事。”

        “……毛毛,动手。”

        她抽身的刹那,粗壮的蛇尾毫不留情地抽上他后颈,剧痛伴着浓稠的黑暗轰然炸开。冰冷与湿意瞬间裹紧全身,徒留女孩儿的体温渐渐抽离,周身空空荡荡。

        听觉是最后逝去的感知。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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