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翻涌,精神体被向导封锁在其中,难以挣脱。她的能力对他几乎不起作用了,只能竭尽全力禁锢他的识海。

        夜雨来得凶猛。

        呼吸间都是泥土与雨水混合后拧出的腥味儿,陈尔若狼狈地抹了把脸,抬头,艰涩地总结他的回答:“所以,你不同意。”

        “是你,该给我一个同意的理由。”

        陈尔若望着他,漆黑的眼瞳出乎意料的冷静,她站在哨兵面前,肩背挺直:“我想离开白塔,蔺霍,这是我的选择。我知道单靠自己无法脱离西部军区,高层不会同意、陈宿也不会同意,只有你能帮我。骗你带我离开,是我利用你在先,蔺霍,是我骗你……”

        她顿了一下,愧疚道:“对不起。”

        她终于在他面前变得坦诚。

        却是在她决定独自离开的时候。

        雨幕越来越大,拍在金属车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几乎要将一切浇透,黑蛇焦躁地拍了拍蛇尾,喉咙发出嘶嘶的催促声。

        哨兵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

        谷晁就在不远处,显然早就知晓她的计划,甚至他也是计划的参与者。她要离开的结局已经定下……不是她的计划精密,只是他不长记性,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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