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七言巷口支起了一个馉饳摊[3]。杨二娘站在一口冒着滚滚热气的大锅前下着馉饳,女儿芽芽乖巧地在一旁帮忙端碗递筷。

        裴烬走过去,在一张桌前坐下。

        小小的馉饳摊里只有两张桌,许是天时尚早,摊上现在还没太多客人,这张空着,另一张桌上也只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汉子。

        那汉子埋头在一大碗馉饳汤碗中,正吸溜得爽快。

        “一碗馉饳,要葱不要芫叶。”难得睡了个好觉,裴烬的嗓音中还带了些微沙哑。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馉饳就被还刚到桌高的芽芽小心地端过来。

        看是几日前自己撞到的那个大哥哥,小姑娘怯怯地朝他笑了一下,才跑回娘亲身边。

        裴烬抿了抿嘴,目光转回落在眼前的馉饳上。

        和小孩脸蛋差不多大的粗陶碗中,漂浮着十几个肉鼓鼓的馉饳。随着瓷勺搅动,白润的馉饳在清亮的汤汁中微微晃动,透过轻薄如纸的皮,显出馅儿的微粉色。

        馉饳音同“骨朵”,因其恰似花骨朵一样含苞欲放的雅致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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