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剑客浑身都已湿透,江水反复冲刷过的身体冰凉僵硬,逸出刺骨的寒。
周行露不避讳地上前,透光伞面下,他满身泥污江水,发湿透贴在耳侧,棱角分明的俊脸被雨水冻得苍白。
“下面没有人,只留了这个。”他语气平稳又冷肃。
苍白劲瘦的手慢慢张开,里面躺着一截云水缎衣料,以及一个绣着白梅的鹅黄香囊。
江底泥沙裹挟断枝碎石,刮得掌心皮肉模糊,在原本柔软明澈的浅色布料上留下无法洗去的血渍。
周行露握伞而立,雨幕模糊了众人视线。潮湿水雾郁结不散,舒展开来的阴云缝隙漏下一线残阳,将江面染成悲伤又热烈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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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距离杜娘子跳江而死已经过去两日。
两日间,溧水县的一切都恢复了常态。
雨晴风暖烟淡,山泼黛,水挼蓝,翠相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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