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是懂事的,超越同龄人的懂事。他有些时候会恍恍惚惚的想,如果妈妈还在,她是否也会和同龄的女孩子一样,会犯些小错,动不动就撒娇。会否比现在更快乐一些?

        迟楠伸手拨了拨迟早早额前微湿润的刘海,将手从被子中轻轻的拿了出来。坐着凝视了她半响,才起身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站在走廊上,迟楠靠在墙壁上抽起烟来。今天,他和迟立东谈过和祁家结亲的事情。

        他才说出资金还未注入,想让早早自己做主选择。迟立东当场就发了飙,也不顾是在公司,抓起电话砸向他。大骂他孽子。

        有时候,他真的很希望他是个‘孽子’,那样,他至少会自由一些。不必背着重担,不必为了一个破落的公司苦苦的挣扎。可以在这个时候,任性的丢下一切,带着早早小宝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

        在之前,他觉得,早早和祁子川结婚,未尝不可。可现在,他不敢再那么确定。失去这个孩子,对早早的打击可想而知,他害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更害怕,会失去她。

        三分之一的人生中,他一连失去了两位至亲。他再也经受不起,早早再出什么事。

        迟楠的眸子微暗,呆呆的靠在墙上,手中的烟火烧到指头,他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好一会儿,才见烟蒂丢到了垃圾桶中。

        迟早早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看不清面目的小孩子满身鲜血,凄厉的叫着妈妈救我,妈妈,救救我。

        她眼睁睁的看着迷雾一般的前方,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再怎么急,也动惮不得。她用力的挣扎着向前,那迷雾更是浓密,幽怨的声音刺透耳膜,奶声奶气的童声一字一句的质问,“妈妈,你为什么要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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