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一个年轻男人,没有义务陪一个中年女人深夜聊天。
“方便的。”林牧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柳姨想说什么都行,我听着。”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像是一条温暖的毯子,隔着电话线裹住了她。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然后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小林,今天下午……谢谢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止是修水管的事。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个家里还有人可以依靠。”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包括对亡夫苏建明,包括对自己的女儿。
她一直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端庄、得体、坚强,是所有人眼中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柳如烟。
可此刻,酒精和夜色联手剥下了她的铠甲,露出了里面那个柔软的、渴望被呵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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