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可那个字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个“嗯”字太过单薄,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浓缩成了一个音节,却又什么都没说清楚。
她等了一会儿,屏幕没有再亮起。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她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她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划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按下了拨号键。嘟——嘟——两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柳姨?”林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关切,比微信里的文字多了温度和质感,“您没事吧?”
“我没事。”柳如烟靠在床头,声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带着微醺后特有的慵懒和沙哑,像是被酒精泡软了的丝绸,“就是……想找人说说话。你方便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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