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的第二道门闩也裂了。

        顾清禾靠在城墙边,手里的机关弩早已打光了最後一支箭,只剩一把短刀握在掌心,虎口已经震得发麻。班头一条手臂被划开,仍SiSi用肩膀顶着门板。叔父顾廷海额角渗着血,嗓子喊得快哑了,仍在吼人守住门栓。

        「火油!最後两罐,全倒下去!」顾清禾扯着嗓子喊。

        妇人们手忙脚乱地把陶罐搬上城墙,顾清禾亲手点燃火折子。火油顺着城墙外侧泼下去,火舌轰然窜起,底下传来一阵惨叫,攻势却只是短暂地停了一停。

        罐子空了。

        顾清禾看着那两只见底的陶罐,心里有一瞬的发凉。这一波若挡不住,城门就要破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数十里外的官道上,风雪正急。

        沈昭珩本是奉命北返。可这几日,她已接连收到两封粮车延误的军报,原以为只是风雪阻路,直到斥候策马而来,禀报青河县附近山匪聚众异动,规模远超寻常流寇,她才明白,这不是偶发。

        她展开舆图,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条粮道一旦被切断,镇北军後续三个月的粮草转运都会被拖住。

        副将迟疑道:「将军,军令是即刻回防北境。」

        沈昭珩没有抬头,只道:「粮道若断,北境便没有後方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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