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稳住！」
最前头的马匪冲进了窄道。夜sE里，那些藏在浮土里的蒺藜几乎看不见，头几匹马嘶鸣着人立起来，将背上的人重重甩了出去，後头的收势不及，撞成一团。紧接着铃线乱响，绊索又绞倒一片；土坡上陶罐雨点般砸下，石灰同药粉炸开成一片白雾，呛得人马涕泪横流，咳成一锅粥。
「放！」
门楼上三具猎弩齐发，九支弩矢泼进白雾里。也不知伤了几人，那气势却先声夺人——山匪只当城里早有埋伏，前队拼命勒马回头，同後队绞在窄道里，进退不得。
「进来了！人全进来了！」门洞里有人嘶声大喊。
「退！」顾清禾嗓子都劈了：「全部退回来！」
土坡後的汉子连滚带爬地撤回门洞。最後一个人影闪进门内，十几条汉子合力顶上门板，那根被顾清禾用铁丝绞紧的门栓「哐」地落了槽。
门，关上了。
外头的呼哨声、咒骂声、砸门声，隔着厚厚的城门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世界。
不知砸了多久，外头忽然静了。
顾清禾扶着墙，一步一步爬上门楼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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