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顾廷海去见了马县令。

        晌午回来时,他脸sEb出门时还难看。马县令连茶都没让他喝完,只说几个山匪罢了,年年都有,成不了气候,还嫌他一个县丞,听了两句村夫闲话,便巴巴地跑来惊动本官。

        「他连城门守卫都不肯加。」顾廷海把官帽往桌上一搁,声音又疲又哑。

        顾清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叔父,青河县的粮仓,你进去看过吗?」

        顾廷海一怔。粮仓是师爷同仓大使管着,钥匙从不经他的手。帐上写着,去年秋拨下的赈济粮,还有三千石存在仓里。

        「帐上写着。」顾清禾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当夜,她换了身粗布衣裳,带着护卫m0去了城西的粮仓。

        仓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这种锁她从前拆过,倒不算难,只是夜里风冷,她指尖又出了汗,细铁丝探进锁孔时,仍险些滑开。片刻後,锁芯才「咔」地一声松了。

        仓里大半是空的。靠门码着几十袋粮,摆得整整齐齐,像是专门摆给人看的。她解开最里头一只麻袋,抓出一把——是稻壳混着沙土。

        难怪赈济粮永远「还在路上」。难怪马县令连查都不肯查。真要备战,第一件事便是开仓点粮,这满仓的沙土便再也藏不住。

        他不是不信山匪要来。他是不敢信。

        回到顾宅,顾廷海听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亏空绝不是他一个人吃得下的,上头必然有人。清禾,粮仓的事,先按下。我明日再去求他一次,求不动,我便越过他,行文上报州府。乌纱帽不要了,也b等着满城人陪葬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