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县到了。

        顾清禾掀开车帘时,原还以为会看见一座像样的县城。

        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高墙城楼,也不是热闹市集,而是一条被车辙碾得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旁屋舍低矮,墙皮剥落,门板歪斜,几面旧幌子挂在风里,颜sE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样。

        护卫在前头勒住马:「姑娘,到了。」

        顾清禾跳下马车,腿还有些发麻。她扶着车辕站稳,抬眼往四周看去。街上行人稀稀落落,偶有妇人牵着孩子匆匆走过,孩子瘦得腕骨凸起,手里攥着半块冷y的饼,边走边T1aN着饼屑。路旁的小摊冷冷清清,摊主抱着手坐在Y影里,见了马车,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去。

        那不是寻常的冷清。

        是一种连热闹都懒得盼的疲惫。

        顾清禾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这就是青河县啊。」

        b她想像中,还要萧条。

        叔父顾廷海的宅子不算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顾清禾一进门,顾廷海便迎了出来,一见她便笑开了脸。

        「清禾,总算把你盼来了。」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又是心疼又是高兴:「这一路辛苦了吧,快,先进屋。」

        顾廷海是顾廷山的堂弟,早年外放,X子b兄长软和许多,对这个侄nV格外疼Ai。顾清禾小时候还在他膝上撒过娇,如今再见,他鬓角已添了不少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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