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圆杏眼亮着,虽没动怒,可那护着我的模样,一眼便让人瞧出她的心思。
我站在两人中间,手里端着蜜水,一时竟有些局促。
婉香见桃胭这副护短又泼辣的小模样,也不恼,只缓步走近,绣帕轻飘飘从我小臂上一拂而过,眼波直勾勾落在我脸上,话里的意趣藏都藏不住:“我可没说偏心,只是某人这几日的模样,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婉香的桃花眼里盛着浅浅的怅然与试探,分明是瞧出了我心思偏斜;桃胭则抿着浅粉的唇,下巴微扬,半点不肯示弱,却又因刚经历过劫难,眼底藏着一丝软意。
三人立在廊下,婉香笑着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廊口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市井气的尖声打趣,硬生生打破了这片静谧——正是婉香那房的王姨娘,斜倚在廊门处,扫了我们三人一眼,语气刻薄地开口:“哟,倒是热闹,一个小郎君陪着两位姑娘躲在这儿说体己话?醉春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可不是你们儿女情长的地方!”
王姨娘话音一落,堂间气氛先沉了半分,我垂眸敛神,只微微躬身颔首,静立着。
桃胭攥紧了帕子,嫩唇抿得发紧,眼尾染着股不服输的倔红。
她性子泼辣,心里明明憋着气想护着人,却也知道王姨娘是楼里掌事,不敢蛮横冲撞,只梗着脖子抬眼瞪了一瞬,又怯怯低下头,那点泼辣全憋成了委屈的硬气。
倒是婉香上前小半步,规规矩矩福了个身,语气恭顺却不怯懦,软声接了口:“姨娘说的是正经道理,咱们做姑娘的,断不敢乱了醉春楼的规矩。只是寻常唠嗑儿,也没扰了楼里做生意,倒不算糟了开门迎客的规矩呢。”
王姨娘脸上表情先僵了一瞬,瞟了眼婉香,想冲婉香开口说句啥又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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