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又静养了两日,桃胭的气色已然回稳,虽还带着几分受惊后的浅淡倦意,那双圆杏眼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有神。
姜姨娘见她身子无碍,便松了口,许她下楼在楼里僻静处随意走动透气。
那日午后楼里客人尚少,抄手游廊上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堂内隐约的丝竹声飘过来。
我奉了姜姨娘的吩咐,端着新蒸的软糕与润喉蜜水,陪桃胭慢慢走在廊下。
她穿一身家常粉衣襦裙,耳后一侧梳着小巧的垂云侧髻,只用一根素银小簪固定,额前碎发轻垂,依旧是那副利落干净的模样。
刚转过廊角,便撞见了婉香。
她倚在朱红廊柱上,水红软缎襦裙衬得身段玲珑,手里捻着一方绣帕,瞧那慢悠悠的神态,分明是特意等在此处。
听见脚步声,婉香抬眼望来,桃花眼尾微微一挑,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轻扫过桃胭,语气轻俏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可算堵着你们了。这几日阿握弟弟半步不离桃胭妹妹,我想寻你帮抄半页曲词,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桃胭本就眉峰微挑,天生带几分利落锐气,此刻虽还带着伤后的心有余悸,却半点没有畏缩躲闪。
她抬眼迎上婉香的目光,薄唇轻抿,露出骨子里那点倔强,非但不往后躲,反倒轻轻往我身侧站了站,语气带着小刺却不刻薄,正是她嘴硬的性子:“婉香姐姐,我这两日身子有恙。阿握只是奉姨娘命照看我,何来偏心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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