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向腰间,仅剩的几两碎银早已无影无踪,不知是被人摸了去,还是自己昏沉中丢了。
可我半点都顾不上,心里只剩一根执念绷着——就算爬,我也要爬到杭州,见姐姐最后一面。
一路往南,我浑身脏污不堪,头发黏成一缕一缕,脸上全是泥污,活脱脱一个乞丐。
逢着临街的茶水铺,就厚着脸皮上前讨碗凉水喝;饿到眼前发黑,便瑟缩在铺子门口,遇上心善的老板,才肯施舍一碗冷粥。
我浑浑噩噩,脚下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着,傻愣愣、惨兮兮地,鬼使神差一步一步,硬是朝着杭州的方向挪去。
到了杭州城,我早已半人半鬼,顾不上满身泥污、衣衫破烂,只凭着一口执念,在城外逢人便抓着胳膊颤声问:“可知来福客栈在哪?”
可路人要么嫌恶地一把甩开我,要么皱眉啐一口,满眼不耐:“什么破客栈,听都没听过,离远点!”
一句句回绝,像刀子一下下扎在心口,疼得我几乎窒息。
想来定是姨娘当初记混了名字,又或是那本就不起眼的小客栈,早已荒败关门。
一想到姐姐若真住在那般破落地方,日子该有多难熬,心口便绞着疼,连站都站不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