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下,我惊坐起身。
原来是场梦!
天色早已沉成黄昏,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不过片刻,便成了瓢泼大雨。
我依旧蜷缩在金陵城这处无人问津的街角,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只有心口还残留着梦里那阵撕心裂肺的疼。
我攥着半壶剩酒,任由瓢泼大雨把自己浇得透湿,衣衫紧贴着皮肉,活像只落汤鸡,只知跌跌撞撞往金陵郊外挪。
心口堵得发慌,满脑子都是姐姐——怕是她早就在杭州遭了难,全是我自己不争气,才落得被赶出门的下场,没半点脸面再待在玲珑阁。
如今这般狼狈去寻她,也算不得违逆姐姐的叮嘱,实在是我铸下大错,就算姐姐安好,想来也不会深怪我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好不容易蹭到城郊,寻着一间漏风的破庙,胡乱抓了几把枯稻草裹在身上,蜷在草堆里止不住发抖。
浑身软得像一摊泥,额头发烫得吓人,许是淋了雨发了高热,意识昏沉得厉害,没撑片刻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昏昏沉沉躺了几日,再睁眼时,口干得快要裂开,抓起身边酒壶就往嘴里猛灌,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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