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酒杯,缓步上前,声音清淡却稳:“情归弦底,三言可解座中愁。”
一句对罢,满堂稍静。
锦衣公子面色讪讪,折扇轻顿,自知无趣,悻悻作罢。
碧落抬眸望我,眼中藏着浅浅谢意,垂首轻轻一福,才抱着琴悄然退下。
转身归座,再举杯时,余光瞥见她立在暗处,目光遥遥落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激与温柔,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不张扬,却悄悄落进了心里。
此后几日,我依旧在前厅听曲饮酒,与她不多言语,只偶尔目光交汇,便懂彼此那份身处风尘、身不由己的默契,无声的羁绊,就此悄然生根。
只这一瞬,无声无息,便在彼此心里,系了一根细细的线。
这日我又像往常一般,窝在玲珑阁前厅的角落,自斟自饮听碧洛抚琴。
弦音婉转,我望着杯中虚影出神,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温朗笑语,满是熟稔:“沈贤弟,好雅兴。”
这声音入耳熟悉,我心头一震,蓦然回头,便见一身青衫的陆景行立在不远处,眉眼依旧爽朗,只是稍显清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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