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人搭理她,她可以半个月不说一句话;
可若有人开口与她闲聊,她便像被戳破了壶嘴,一股脑倒出所有内容——甚至会把“昨天吃了半碗米饭”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说出来。
自从中秋节前她从王记糕点铺去了谷记药铺,就再没见过樊漪。
一来——药铺掌柜把她当牲口使唤,她根本挤不出空。
二来——她当初不听樊漪劝,执意要去谷记药铺“重拾旧业”,却连个学徒都当不上,只成了店里伺候病人的粗使伙计。
每日被使唤得灰头土脸,活气被抽干,她连抬头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她没有脸去见樊漪。
今天偏偏碰上了,按理说转头就走是最好的,但肚子里那一腔发霉发酸的憋屈却劫住了她的腿,硬是把她钉在原地。
樊漪一开口,她话匣子便哗啦啦地失控了。
直到说到“买的东西又被打翻了”,她才猛地收住声音,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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