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该如此轻易卸下防备——像未交战便自弃甲胄、举白旗投降的懦夫,让旁人在她的城池上恣意驰骋。
她扶着案几站起来,只给荀演留下一个转身的背影。
仙君府有条连心湖,湖上一座石桥,桥后是雅致亭阁。
她想走过去歇一歇,却走了大半个时辰都未走到。她正疑心这府里有阵法,耳边忽传来呼唤——
“樊大娘子,樊大娘子——”
樊漪回首,荀演冷淡的面容猝然印入眼底。
屏风由她两侧卷回,像竹简合上,整齐落在荀演身后,合为一张。
原来她——一步未离案几。
方才,是一场幻象。
俗话说一鼓作气,她接连两次都没走成,第三次便成了泄气的皮球,连话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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