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的房间暗无天日,顾澄两只手腕被铁链磨得通红。

        他双眼被黑布蒙着,对于正常人来说,感官被剥夺又被拘禁在这么窄小的范围内,四周布满了隔音板,就像被全世界抛弃遗忘在了晦涩的角落,安静到甚至发出一丁点声音都会把自己吓一跳。

        这种精神上的酷刑加上连日以来的滴水未沾,折磨得顾澄几乎脱了相,他脑海里全是小希他们开朗的大笑混杂着机车引擎的咆哮声,幻想着自己如果能出去,大家一定会裹上同一张毛毯围在“噼啪”作响的篝火旁,几个人抱着啤酒零食,竖起耳朵听烨子他们开始神秘兮兮地讲述年轻时去野岭的异闻。

        有些人的灵魂天生属于自由。

        “我要出去!”顾澄被自己这一声吓得一抖,他蜷缩起冰凉的双脚,用膝盖护着自己,小声道“我要出去”

        冷静了一会儿就开始仰起头拿牙齿去咬铁链,可是除了一嘴的铁腥味,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时门打开了一道光,顾澄敏锐地察觉到这次来的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送饭的那些女佣,空气就像被危险凝结了一样,只剩下赤脚一步步走向她的动静,顾澄微微抬起手指,可眼前那道光亮却很快随着关门声再度彻底消失,一切又重新融入黑暗之中。

        萧言看着在地板上缩成一团的人,好像一直以来张扬高傲的少年就这么消失了,只剩那个怕黑而藏在柜子里,每天早上都找不到人的白团子。

        萧言差点忍不住选择抛下一切冲上去重新抱住他,告诉他“澄澄不要怕,言言姐会一直陪着你”

        可萧言没有。

        因为她知道,那样的澄澄早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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