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吃”

        “去灌”

        女仆犹豫了一下最终忍不住开口道“昨天二少爷他……吐的很厉害,好像还有血丝,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萧言顿了顿,万千思绪涌上来憋在喉间,肿胀刺痛,可是对如今的她来说再痛也不过忍耐,复又漠然地垂下眼睫道“我知道了”

        拧开淋浴喷头,热水瞬间倾泻而出,从头顶一路冲刷到脚趾尖,萧言低头看着瓷砖上不断被冲淡的血水,脑海里闪片似的划过一道道黑白色的影子——失去色彩的双眼无望地瞪着,瞳孔倒映出一张满脸浴血扭曲到极致的嘴脸,而躺在枯叶堆上的野鹿尸体突然开始不断地和顾澄重叠。

        她握起拳头,在水流下闭上眼睛痛苦地忍耐着。

        这股怒火在于木已成舟的无能,她不可能把失去顾澄那一年的时间给要回来,她痛恨自己的深情正如痛恨顾澄的无情,深入骨髓。

        别人夸她冷静自持,她就把冷静自持当做秉性,谁又能想到不过是顾澄一个轻蔑的眼神,她就能心甘情愿地跌进泥沼里,死到临头还甘之如饴。

        萧言自诩不是一个冲动昏聩的人,可是明明在大街上捡到醉酒的顾澄那么多次,她却每一次都,每一次都在想,趁这种时候顾澄是最乖的,最好上的。

        而不去思考顾澄为什么凌晨还在街上,又是谁给他灌的酒,他这一年究竟在过怎样的生活。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紧你”萧言松开拳头,惨淡地笑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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