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对方身中奇毒和自己一样寿限将至,只能靠彼此身上的毒和这子母蛊来救自己,崔元征以为自己大概这辈子和楼朝赋都不会关联在一起,可若那楼朝赋知晓救命的代价是如此,以他的秉性,怕是宁死也不愿受此折辱吧?

        那自己呢?

        自己就能坦然接受吗?

        为了活下去,就要将一个本无瓜葛的男子拖入这难以启齿的境地?

        一种强烈的自厌感油然而生,她崔元征何时竟沦落到需要靠这种手段苟延残喘了?

        真是天大的讽刺。

        女孩在廊下站立了许久,直到指尖掐入掌心传来的锐痛让她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她才想起来动作。

        春日暖阳照在身上,却叫女孩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种置身冰窖的错觉。

        崔元征最终没有推开门,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如同来时一样,没有惊动屋内的人。

        前往田庄的路上,马车颠簸,崔元征却始终沉默着,绘夏几次想开口,都被她周身散发的低沉气息劝退了。

        崔元征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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