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春连忙上前帮忙托着,看着她屏住呼吸,如同饮鸩一般,将那碗浓黑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药汁甫一入喉,便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女孩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袖春赶紧放下药碗,为几乎要咳出血来的女孩拍背顺气,主仆二人重复了好一会儿拍背顺气的动作,女孩的咳嗽才缓缓平复下去。

        “姑娘,喝口水温水润润嗓。”

        说着,袖春又递上了一早备下的杏脯。

        崔元征抬手挥开了袖春递过来的杏脯,固执地向对方伸出手,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渴望,女孩的眼神只传达了一句话。

        劳什子杏脯也好,汤药也罢,她崔元征一样都不稀罕,她只要信!

        “信呢!我的信!”

        袖春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崔元征那双深陷下去、却依旧亮得骇人的眸子,心头一酸,几乎是颤着手,从袖袋里掏出了那封被体温熨得微温的信。

        信封薄薄的,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

        崔元征一把夺过,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张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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