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或闭目养神,或低语交谈,手中捏着恢复些微元气的辟谷小丸慢慢嚼着。

        “啧,堂堂欧阳氏三房的少爷,竟这般…入赘到上官家去。”一名护卫以聚音之法,向身旁同伴低语,语气是世家仆从特有的克制鄙夷:“那上官家的小姐…听说也并非嫡支正脉,修为更是浅薄得很…难怪派你我这般边角人手护卫,两边都算不得多看重。”

        “少说两句。”另一人不着痕迹地环视周围,语带告诫,目光落向远处两顶安静的华轿:“欧阳家那位沈护卫可是脱凡圆满的境界,灵觉敏锐…主家的事,岂是我等能嚼舌根的?”

        话音未落,欧阳家主轿的帘幕被撩开一道缝隙。

        一身简洁青衫的沈寒衣悄然踏下,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锐利的目光如同淬火兵刃,扫过歇息的护卫群,所及之处,闲聊声顷刻消失,护卫们纷纷正襟危坐。

        她眉头微蹙,走向那护卫头领。

        “张头领。”她声音清冷:“今日官道过于安静,事有反常。”

        护卫头领闻言抬头,略显诧异:“沈护卫何出此言?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城近郊,宵小岂敢猖狂?安静些实属寻常,或许是时辰已晚,商旅稀少罢了。”

        沈寒衣目光如电,望向火光难以穿透的沉沉夜色深处:“鸟兽息声,风过无声。多加些人手外围警戒,不可懈怠。”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是。沈护卫。”张头领立刻应声,指派了几名护卫向外围林缘再延伸一圈。

        然而他心中却不以为意,暗自腹诽:到底是女人家,这般草木皆兵,皇家修士的巡弋岂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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