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小心翼翼地斟满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讨好:“灵儿,昨天是我糊涂,没考虑你的感受,我敬你一杯,算是赔罪。”说着,他举起酒杯递到胡灵儿面前,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等待审判的孩童。

        胡灵儿指尖轻轻搭在酒杯边缘,却没有举杯的动作。

        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周巡,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不是争吵,是敷衍的道歉。昨天的事,你根本没想清楚错在哪里,只想着用一杯酒把事情糊弄过去。”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周巡的餐盘里,动作自然得像往常的夫妻相处,可话语里的疏离却清晰得刺骨,“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巡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泛白,原本准备好的道歉词全卡在喉咙里,连带着那杯酒都成了尴尬的负担。

        他看着胡灵儿垂眸用餐的模样,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只能一杯一杯自己喝闷酒。

        片刻后,胡灵儿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月姐介绍了个不错的中药沐浴按摩馆,我们第一次体验,手法……务必周到些。”她眼尾弯起的弧度像把藏了刃的月牙,看向周巡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正好去那里醒醒酒,也放松放松。”

        踏入中药沐浴按摩馆时,胡灵儿熟稔地拦下服务员,指尖轻轻点着空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从容:“月姐介绍来的。我们第一次体验,手法……务必周到些。”

        服务员含笑应下,引他们穿过曲径回廊。

        包间的晕红灯光像浸了蜜的胭脂,暧昧在纱幔间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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