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糖醋排骨和蝴蝶虾重新放入微波炉,加热,再端出来。

        菜肴的温度回来了,香气也再次弥漫,可那份最初的甜蜜却已消散无踪。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睛却不敢再直视那扇冰冷的卧室门,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放松。

        如此反复,菜肴被他热了三次,又凉了三次。

        直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二”,深夜的钟声轻轻敲响,敲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突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起身,走到餐桌前,没有再加热,只是将那些已被反复加热又冷却的菜肴,小心翼翼地倒进了垃圾桶。

        那些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糖醋排骨和蝴蝶虾,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残渣,混杂着油腻的酱汁,静静地躺在垃圾袋底部。

        他的动作缓慢而机械,每一次倾倒都像是在倾倒自己残存的幻想。

        他没有开卧室的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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