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得姜宛辞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种冷冽而苦涩的气息,像是陈年徽墨混合了某种药草的味道,与他阴郁苍白的模样诡异地契合,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强自站定,压下喉头的窒闷。
目光掠过他的衣袍,姜宛辞终于看清他衣袍上以金线密绣的纹样——
一只展翼俯冲的四爪鸢鸟,金羽流光,栩栩如生,绝非寻常勋贵能用。
又能在宫苑之内私调重兵,此人权柄定然极高。
“你是谁?”姜宛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竭力压平每一个音节,却抑制不住尾音那一丝破碎的颤抖,“此处乃三皇子居所,你岂敢擅闯?”
“三皇子?”韩祈衍嗤笑一声,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悄然浮出一丝淡淡的讽意与兴味。
近看之下,这张小脸确实没让他失望。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与鼻尖沁着细密的薄汗,在窗外透入的阳光下亮晶晶的,隐隐透出一层冷光。
她睫毛微颤,却倔强地撑着眼神不移开,让他能从她大睁的眼中看到强压下去的恐惧与惊惶,细碎的微光夹杂在里面,更衬得这双眸子像蜜色琉璃一般通透。
这样一双眼睛,要是再逼出泪来,或是染上别的什么情绪,该是何等生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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