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辞听着,只觉得浑身发冷。
城破那晚,说是尸山血海也不为过。
绝望扼住她的喉咙,恶心的感觉一阵阵涌上来。她不敢细想,每次回忆都像把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厌恶残暴的侵略者,厌恶横行霸道的元军,厌恶……这个满身污秽、无能为力的自己。
忽然觉得身上有什么味道。不是血,不是火,而是一种腐败、潮湿、令人作呕的气息,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抬手闻了闻,立刻一阵反胃。
“殿下?”阿芜察觉她的异样,急忙上前。
“……我觉得脏。”姜宛辞声音很轻,带着近乎哀求的疲惫,“阿芜,我想洗个澡。”
她慢慢站起身,身子晃了晃。
阿芜赶紧去打水。
铜盆里热气袅袅升起,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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