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冷笑。
自己这样,和被拴在路边的一条狗有什么分别?
她似乎能预想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每天都要换上这些轻浮的衣裳,绑在床榻上任他亵玩。
让她在熟悉的宫殿里,闻着最爱的熏香,躺着她亲手挑选的锦被,承受最不堪的凌辱。
绸带勒进腕骨的疼,远不及这念头刺进心口的万分之一。
珠帘响动的瞬间,她将涌到嘴边的哽咽生生咽了回去。
求死成了奢望,那她就用沉默守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韩祈骁负手踱入内室。
他卸下了昨日的铠甲,换上了一身墨色锦衣。
珍贵的丝缎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有隐隐的暗纹如水波般浮动,随着他的步伐,流光微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他头上不再是随意挽起的战髻,学着宫中公子的样子挽起发髻,一头墨发被尽数梳起,鬓角收得整齐,一柄金丝缠玉的发簪横在髻间,簪尾细小的蓝宝石在行动间反着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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