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紧绷的压力一寸寸地消失,冰凉的空气重新接触到他的皮肤,带来了阵阵战栗。

        丝袜如同有生命的流体,顺着他的身体曲线向下滑落、收缩。

        光线重新刺入他的眼帘,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他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肺部因缺氧而产生的灼痛感,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最终,那巨大的丝茧完全收缩,变回了一只完好无损的、带着蛛网暗纹的黑色长筒丝袜,轻飘飘地落回到了墨蛛那白皙如玉的掌心之中。

        牧清虚弱地躺在地上,四肢百骸都因长时间的捆缚而酸麻无力。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视野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奢华而妖异的闺房里。

        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是何种野兽皮毛制成的黑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房间的四壁都挂着暗红色的丝绸帷幔,将外界的光线隔绝了大半,只留下几盏精致的烛台,跳动着昏黄而暧昧的火焰。

        一张巨大得夸张的雕花木床上,铺着黑色的天鹅绒床单,显得无比柔软,又无比深沉,像一个等待猎物落网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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