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姐卸了扶着她的力,往后推了几步,同那昨日才刚认识的公子站在一块,等待着她做选择。

        宜曼向来不需动脑,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一应有人预备下,当下她忽然想起大姐姐有一日在马车上的话。

        “你真当她是你的亲姐姐不成?表面好似不争不抢,实则最为自私;一派子瞧不上人,你自家人不顾着,反而去亲一个外人?”

        但母亲却说宝姐姐这般才是正确的。

        若是姐姐不多为自己着想,她若是懦弱的、无主见的、愚蠢的,只能沦落为玩物,母亲都不愿多亲近这般的人。

        在她们眼里,她是不是就是这般呢?

        所谓的宠,是不是因为放弃了,所以当成狸奴般养着?

        她现下就是明日馆里头的狸奴般。

        不行,她不愿,她想要如衍公子般站在姐姐身边,叫姐姐把她当作同等的人对待,商讨消息时也叫上她,而不是萎缩地躲在披风里。

        十一岁的宜曼在这个极端的条件下,初步完成了自我意识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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