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澡出来,妈妈正靠在床头,头发散着,刚吹过的样子,蓬松地披在肩上。

        她穿着一件棉质的睡裙,领口不高不低,露出锁骨的一截。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她没在玩,就只是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听见我出来,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往里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关灯。”她说。

        我按灭了顶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软软的,身子往下陷了一下。她侧过身来,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我。

        “今天累坏了吧。”

        我闭着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真没想到爬山这么费腿。”

        她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你以前干工地的时候,不也是体力活?”

        “那不一样,”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搬砖是搬砖,爬山是爬山。搬砖不用一直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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