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进我怀里。
我们像两棵被风雪塑形的树,钉在漫天飞雪中,凝视这片纯净到令人失重的荒原。
那一刻,距离、时间、尘世纷扰都被抹去,只剩下怀中这具奇妙融合了无机冷硬与生命温软的躯体,是唯一的真实与热源。
为了榨干每一张钱的水,食堂早成了禁区,外食更是奢侈的妄想。
冰箱里塞满了超市临期打折区淘来的战利品。
更多的时候,是在兼职餐厅油腻的后厨,趁着擦桌收残的间隙,飞快地将客人盘中品相尚可、尚带余温的剩余食物囫囵扒进嘴里。
生存的本能,有时就裹挟在这浓重的油烟气和他人残留的口水里,朴素得近乎残酷。
“小川,”她倚在厨房门框边,审视着我简陋的灶台和空荡荡的碗柜,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结,“你是不是……不去食堂吃?总自己做……”
“嗯,”我故作轻松地颠了一下炒锅,锅里的青菜在油里发出滋啦的呻吟,“食堂太远了嘛。不想去。”油烟升腾,模糊了视线,也掩盖了瞬间的狼狈。
她无声地走近,从背后环住我的腰:“骗人……也好,以后姐姐来给你做。”
于是,一种近乎奢侈的、带着人间烟火特有焦糊味的幸福感,开始填塞这间小屋的每一个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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