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水哗哗冲着。她手指沾着滑腻的香皂泡,在我脊背、胳膊上搓洗。皮肤底下传来一阵阵陌生的酸麻感,像通了微弱的电流。
这突如其来的、久违的亲近,反而让人有些无措的僵硬。
傍晚,我说想出去透口气。她没拦:“记得饭点回来。”
一个人慢慢晃到河边的木栈道。夕阳像泼洒的暖橙色颜料,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通往远方的、模糊的线。
找了个没人的石头凳子坐下。透着一丝傍晚的凉意。
能捡回这条烂命,大概得感谢那安眠药——里头有催吐成分,硬是把胃里那些致命的酒精和抗生素给顶了出来。
也没被秽物呛死。
兴许……是姐姐当时手快,把我嘴里那堆脏东西掏干净了?
脑子里又翻出转学那晚,她挤在我床边讲的故事:那个被钉在轮椅上的人——史铁生。
二十一岁,一场高烧,两条腿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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