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个女娃子?”,男人暗骂一声。

        他瞥了眼床上披头散发、一脸憔悴的女人叹了口气,“明天把她抱到村口去…刚好赶上烧下一批了。”。

        女人抱住孩子的手紧了紧,语气虚弱:“可是…咳咳…”。

        听到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男人心中升起一阵无名火,怒目横眉道:“可是什么可是!?我告诉你,就是把你卖了,都养不起她。”。

        女人眼角落下一滴泪,男人背对着她抽了口旱烟,沉默半响,阴恻恻地盯着堂屋外的两个正在干活的女儿:“要不就把大丫卖了。”。

        女人怔愣一瞬,绝望地凝视着他的背影:“我…我明天就去村口。”。

        天不亮,鸡圈里为数不多的几只公鸡就扯着嗓子打鸣。

        趁着朦胧的月色,还未从昨日的生产中恢复过来的女人抱着新生的女儿,步履蹒跚地往村口走去,男人则还在家里呼呼大睡。

        刚行了一半路,一位穿着飘逸道服的道士施施而行,站定于她的身前:“善女子请留步。”。

        女人抹了抹脸上的泪,整理了下仪容:“道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道士向她伸出双手:“贫道法号青松道人,今日是来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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